【瑞金】落叶式魔法 共生

瑞金 落叶式魔法

【共生】

前文:

树叶飘落入他的怀里 【落叶】,小心翼翼地生根【归根】,逐渐长出嫩芽【发芽】,最后,他们执魂共生。

*
这是一场,从天而降的,有些虚假的恋爱。

但却是一个真实的爱情故事。


*
Day Six 9:10

“唔……好冷哦”

金把大半张脸埋进围巾里,柔软的面料磨擦过他微微麻木的鼻尖,熟悉的气息留下痕迹,像是一个轻柔的吻。金的联想力总是丰富的,他不自觉地笑起来,又故意在这条紫色围巾里多蹭了两下。

金走在前面,而格瑞就跟在他的身后,两者之间的距离说不上近,却怎么看都不疏远。大概金抬起一步,格瑞就落脚在他刚刚的脚印上。

金走路喜欢摇摇晃晃,时不时动作夸张地跨过一个接一个的小水坑——昨天下了一整晚的雨,淅淅沥沥个不停。夜里金觉得吵,把耳朵贴到格瑞的胸口去躲避水滴声,听着耳边心跳的声音,有规律地每一下像是安眠曲,让金安稳地进入了梦乡。

一夜好梦,于是今天的金更是精神充沛。

格瑞跟在金的后面,看着前面那人欢脱的样子,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,但内心还是有点开心。

金大概是这几天被关家里压抑了自己,又或是因为想通了些什么,出门之后就异常的兴奋欢脱。

先是急急忙忙拽着格瑞的袖子要求外出吃早餐,解决了馒头和豆浆(格瑞要了杯牛奶)后,又说想要去街上走走。就这样,他们两个就在周五的早上,在匆忙赶去上班的人群间悠哉地散起步来。

“金,小心点。”

“我知道啦。”

金跳到花坛的边缘上,双手放平了走起平衡步,他会故意假装自己站不稳了,又在下一秒端正重心。起初格瑞还会担心,久而久之知道了这是金的玩法,格瑞也就不再多说什么,只是走得再靠近些,近得肩膀可以依靠肩膀。

明明早就成年了,却毫无违和感的做着孩子才会做的事情。格瑞眨眨眼,却不出声阻止。

这样的金就很好。

格瑞心想。
比起因为心事而闷闷不乐的金,这样活泼开朗的他,就很好。

他们呼吸的每一口气仍带着冬天的寒意,但是更多的是雨后特有的泥土味、青草味,格瑞和金不觉得腥气,这是城市里少有的自然味道。

两个人避开了人头攒动的大街道,慢慢走在小路上,一个走人行道,一个走花坛,却是最接近的平行线。

“格瑞,这条路一直走下去,会到哪里啊。”

格瑞没有回答,因为他也不知道。
这个城市太大了,格瑞又没有太多的好奇心,即使来到这里将近三年,他依旧对这个城市一无所知。

金还在继续说,他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为了得到答复,语调随着行走的摇摆而忽上忽下。

“不过也没关系,我老是迷路,但是姐姐说了,就算迷路一辈子,也是能找到家的。”

格瑞侧头看向金,金的脸上是那种柔和的笑容,于是他开口。

“你要一路走回登格鲁州吗?”

金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
“你在说什么呢格瑞,当然是我们住的家啊。”

格瑞把我们这个词在舌头上转了几遍,他此时特别希望看见金的表情,看清那双眼睛里闪耀的光芒。可他只能看见金侧脸上嘴角的弧度。

就连格瑞都没有把那个房子当作过家,金却做到了,还让格瑞自己都产生了归属感。

上班前的一路走好,回来时的你回来啦。金的发丝的颜色,眼睛的颜色,让狭小的住所渲染上了暖意。

如果这样子的日子一直持续下去,格瑞想,那该有多好啊。
他抬手,把蓝色的围巾压了压,好挡住自己没忍住的笑意。

“格瑞你看那里!……呜哇!”

金踩在了湿漉漉的树叶上,脚底打滑而失去平衡,格瑞便往身边挪了挪,肩膀抵住肩膀,把金从花坛边上托了下来。

“当心点。”

“诶嘿嘿嘿,我知道啦,欸格瑞你看哪里!”

金有些不好意思的眯起眼睛,伸出手指。格瑞先是看见了他指尖的微红,再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发现是个广场。

冬天的广场本是萧瑟的,散乱在地的落叶被寒风吹着打卷,飘舞到空中又落下,周而复始。飞鸟不会停步,因为这里没有人烟,也没有能找到的食物。中央的喷泉也早就不再工作,只有雕像托着空荡的水瓶。

在格瑞的眼里,这个场景和城市里的其他场景一样索然无味。

可是金闯进了他的视线。

金欢快的跑去水池边,那里的雕像做的栩栩如生,他先是看了会,才转过身招呼格瑞。

久违的,天放晴了,冬天的阳光洒在金和雕塑的身上,朦胧得像是副画。
金笑着喊格瑞的名字。

“格瑞!这个雕像做的好真哦。”

寒风刮过,金下意识的哆嗦了下。
格瑞回过神来,快步走了上去。他拽住金冰凉的手,塞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。

“嗯。”

金把美好的东西分享给了格瑞,于是格瑞也觉得,它是美好的。金为此感到高兴,他喜欢看格瑞柔和的表情,所以他在口袋里回握住格瑞的手。

“我们再走走?”

“好。”

两个人不紧不慢的迈开步子,这次没有了花坛,只是肩并肩的,慢慢的走。

*

金知道,广场的另一头,拐角处的长头巾若隐若现。

*

Day Six 12:20

金和格瑞吃了快餐店的披萨。

虽然格瑞的公司也常外卖快餐当午饭,可是坐在店里吃还是很少的。金喜欢把芝士拉得又长又细,他和格瑞面对面坐着,于是格瑞就能默许着看金作妖一般玩得起劲。

格瑞的进食速度明显要比金快,他不说话,多半是听金说起他自己的事——格瑞不太喜欢金说他们这个词,包括另一个自己的事——然后咀嚼嘴里的食物。金有时会故意让格瑞回应一两句,表明自己确实在听。

这种吵闹如果是放在从前,格瑞大概会选择起身离开,但是如果对象是金,他大概不会,甚至会感到高兴。

这是什么感情。
格瑞不太敢去肯定,他总是癔病于面对未知的东西,无论他表面如何波澜不惊,他知道自己就是个胆小鬼,害怕改变。

格瑞还在思考,他没注意金停下了喋喋不休,而是注视起他。

“格瑞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“你嘴边粘到番茄酱了。”

金示意了一下,可是格瑞没有擦到。
“不是的啦,是这里。”

金很是自然的起身弯腰,左手撑到桌子上,右手则是拂上格瑞的嘴角。指腹的温度蹭上了格瑞的唇边,格瑞想后退,却僵住了身子。

等金再坐下的时候他的拇指上多了些红色,金很是无所谓的用舌头舔去,这一幕在格瑞眼里看得清楚。

金摸过的嘴角发烫,一路烧到格瑞的心里。

“嗯?怎么了,格瑞,你脸有点红啊。”

“没什么,快点吃。”

该死,为什么店里的暖气要开这么足,没有借口戴围巾了不是吗。

格瑞只好低下头,赶紧再拿一片披萨去堵住金的嘴。


*

Day Six 19:47

今天的午饭过于丰盛,于是格瑞和金回家后休息了会,将晚餐草草了事。

先是金洗澡,格瑞为他准备了自己的衣服,虽然大了些,却足够保暖。

这个周末和金去逛逛商场吧,接下来的天气只会更冷。格瑞想着,把衣物放到卫生间的篮子里。

或许还要些生活用具……将来多一个人的话,枕头也要多一个,或许他们还需要一个柜子,两人可以分别存放自己的东西……

格瑞坐在沙发上,金开着电视机,里面放的是毫无营养的综艺节目。茶几上摆放一盒新的纸巾和一些零碎的袋装零食(金今天从小店里买来的),而自己的面前是随意放置的马克杯。

格瑞愣了愣,才几天,这个屋子他就已经有些陌生了。在他的记忆里这里从没有这么杂乱过,也从没有这么温馨过。

他把两个马克杯摆正,样式相同的它们本来就是一对,无比和谐的对称。

格瑞发起呆来,他一直只准备收留金几天,说实话,他完全没有考虑过太过未来的事。格瑞一个人住习惯了,他自以为会一直这么住下去,可是生活中只要有过一点温暖,人就会想要留住它,这是不可避免的。

没有人能让自己在面对温暖时选择孤独。

“格瑞,我洗好啦。”

格瑞抬头看向金,吹风机拂过的头发乱糟糟的,在客厅大灯的照耀下泛着暖光。金穿着他的深灰色高领头,甩了甩过长的袖子。

“你也快点去洗吧!”

金的笑容里藏着什么,格瑞没猜出来,可是这个笑容在格瑞眼里依旧好看。

“过会我带你去个地方!”


*

Day Six 20:45

格瑞没有想到,金带自己来到了酒吧。

就在今天他们找到的广场的一边,可能是金留意到了,他记下营业时间,还记下了路。

这家店有些偏,却因为是周五的晚上,店里有些人气。金推门进去,和格瑞一起坐上了吧台。

“喝什么?”

“长岛冰茶。”
金赶在格瑞前先说了。

大概是格瑞眼里的诧异和惊讶太过于明显,金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
“格瑞啊,我好歹也是成年了,喝酒不犯法啊,你没必要这么惊讶吧。”

这是一个走路会踩石砖格子的人说的话?

格瑞收拾了下心境,在他的眼里金实在是太单纯了,完全没有成年人的沉稳和………

不。
金有的。

格瑞突然回想起他们相见不久时,金的那个有些苦涩的微笑,那种表情,是成人才会有的隐忍的表情。

金毫无疑问是个成人,他只是在展现痛苦或快乐中选择了快乐罢了。

格瑞抿抿嘴唇,同调酒师说了一样的酒名。

格瑞不习惯这种地方,金似乎也是,他们只是安静的喝上几口端上来的酒,相对无言。

“我有点想去唱首歌。”

突然的这句话让格瑞停下端杯的动作。

金愣愣的看向吧台旁的麦克风,那里空无一人,店里放的只是没有人声的伴奏音乐。

“可以吗?”

金没有问格瑞,而是问了调酒师。格瑞想去阻止的,他不知道金是否喝醉了,他甚至都不知道金会喝酒,可是调酒师点了点头,把格瑞还没组织好的言语堵了回去。

金凑到调酒师耳边,说了几句,可能是歌名,然后就站了起来,准备离开高脚凳。

“金。”

格瑞知道自己在担心金,金也明白,他的手拂上格瑞的手背,指尖一路划过手臂,最后停在了格瑞的肩膀上。

“我就去唱一首歌,格瑞,别担心。”

金说着,格瑞觉得肩上的重量消失了。
他的步子很稳,一步一步,同样的背影全然没有今天早晨那样欢快的样子,而是沉淀下了什么,慢慢走上台阶,坐到了椅子上,扶正麦克风。

没有开场,没有对话。
金闭上眼睛,数着背景音乐的拍子,吸气又吐气。

他开口的第一句声音有些哑,格瑞差点都没听出来这是金的歌声。与平时欢快的语气截然不同,压抑得像是个有心事的大人。

【别忘了我,求你,别忘了我。】

那双蓝色眼睛还是睁开了,迷茫环顾了四周,最终在昏暗的灯光下注视起格瑞。格瑞拿着杯子的手握紧又放松,金眼神中的感情是那么深刻,仿佛要让格瑞溺死在其中。

【我知道你不会爱我。】

【可是,真遗憾,我爱的是你。】

那份深情让格瑞为之动容。
他撇开视线,想要逃避,却看着自己的手下意识附和着金的歌声默默打着拍子,一下又一下,像是敲击在他的心头。
格瑞突然觉得心虚,他总是不满金将他看成另一个,却又渴望着这份爱。

格瑞心虚,却又满足。

金爱着格瑞。

他是爱着格瑞的。

格瑞在金的歌声和注视中,喝尽了杯中最后一口。
酒精的热度烧得他心疼。

【我的爱人啊,不要忘记我。】

好。

说得很轻,连格瑞自己都没有听见,就消散在了酒精的气息中。

杯中只剩冰块。


*

Day Six 21:29

他们离开了酒吧。

金完全没有喝醉的样子。他的眼睛里明亮得一塌糊涂,仿佛是把这个城市天空中所有的星星都收集起来放进眼里。

酒的热度让两个人都忘记了冬夜的寒冷,他们走着,不知道是谁先挽上了谁的手,厚实衣物阻挡了互相的体温。

“格瑞。”

金把脑袋靠到格瑞的肩膀处,吐息里的酒气和柠檬香闻得一清二楚,格瑞只要侧头,就能吻上那张柔软的唇。

可是格瑞没有。

“我要和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。”

金停下脚步缓缓松开双手,格瑞又往前走了半步,才停下转身。金说话时明明微笑着,可格瑞在他的声音里只听出了淡然。

“我明天就要走啦。”

金仍然在微笑着,像是说今晚月色很美一样,说道。

“我只能在这个世界呆七天。”

卡车、时间暂停、戴头巾的男子、黑箱子、实验、平行世界。

这些匪夷所思的话从金的嘴里说了出来,像是梦话,又像是酒后吐真言。金的语气把它说成了童话,一个好像科幻小说里才会有的故事,奇妙的开头、浪漫的过程。

可是结尾,梦总是醒过来的。

格瑞花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
他问金,那你会怎么样?

金只笑不语。

格瑞不知道怎么突然变得呼吸困难,或许酒劲上来了,他一把抓住金的肩膀,质问他。

“那你会怎样!!”

大概会死吧,或者,去下一个世界?

金说,他也不知道。

“我很爱你啊,格瑞,无论哪个世界的你我都会爱上。”

金的双手抚上格瑞的脸,手心是热的,然而脸颊的皮肤冰冷。

“可是我好怕你不爱我,格瑞,我不敢去确认。”

格瑞没有说话。

他知道自己的这份感情建立在金对他的感情之上,格瑞对那个世界的自己不屑,可是金的确是因为那一个才会接触自己。

如果金放弃了,那格瑞呢?
癔病而又胆小的格瑞,要怎么做呢?

格瑞不知道。

“我们回家吧。”

金踮起脚,他轻轻吻过格瑞的额头。两人喝下的长岛冰茶出自一个调酒师,气息是多么的一致,像是共生的灵魂。

金和格瑞重新迈开步伐,这一次,是真的一路无言。

他们走得还是那么近,心却隔得无比的远。

深夜,金和格瑞背靠背入眠,就如同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晚一样。

只是金没有睡着,格瑞也没有。


*

Day Seven 7:59

格瑞的生理钟总是那么的准时。他睁开眼睛,觉得眼角酸涩——一直到今天凌晨他才睡下,金的每一次呼吸,每一次翻身,他都知道。

可是等他起床后才发现,金已经不在了。
茶几上放着小盘子,上面的烤吐司还在微微冒烟,说明几分钟前这里还有另一个人存在。

格瑞起床,穿衣服,洗脸刷牙,吃掉早餐。

他机械化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,可是当他的目光触及茶几上的两个马克杯时,那些压抑着的感情突然就涌了上来。

欢乐愉悦开心悲伤后悔懊恼。

还有对于金的爱意。

没有人能有轻易放走温暖,特别是熟知孤独的人。

格瑞只是胆小鬼罢了,他渴望这份爱情,又害怕这份爱情,在得失中选择了视而不见。

那金呢?

他渴望的是什么?

马克杯放了一晚上,早就凉透了。格瑞摸上去,像是回忆起第一次握住的金的手。

【我们回家吧,格瑞。】
金微笑的模样就在自己的脑海里。

格瑞突然站起来,他抓起衣架上的大衣冲了出门。

飞速奔跑在冬天大街上只会让人觉得寒冷到骨子里,可是格瑞管不上这么多,他甚至没有扣上风衣,就这么狼狈的寻找着那抹金色。

格瑞突然就熟悉起了这个城市,这里是和金来过的披萨店,那里是金买零食的小窗口,金摇摇晃晃走过的花坛,同金一道逛过的超市。

金。

格瑞咬牙。他知道自己就像是无头的苍蝇一样,或许金早就不见了,又或许金躲了起来,更有可能,这一切都是一个梦,根本不存在这么一个深爱着他的人。

可是格瑞决定放手一次。

他压抑太久了,这种欲望被唤醒后很难再收,他也不想收。

是时候放弃胆小鬼的爱情了。

突然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条白头巾,他定睛一看,那个男子的手里还提着黑箱子——与金的描述相同。

格瑞没再多想,他追了上去。气喘吁吁的他不停的跑着,却总是没能够抓住那个人,格瑞觉得每一下的呼吸都带着甜腥味,可是他不在乎,全力的奔跑若是能换来想要的结果,那就足够了。

可是他还是没有追上那个男子。
像是消失不见了一样,突然就在格瑞的眼前消失了。

格瑞靠在电线杆上,他大口呼吸,每一下都让自己的心脏凉下几度。

可恶。

可恶!

格瑞的身子微微发抖,冻的,气的,又或者是因为不甘。他抬头,发现前面是十字路口——七天前、他在那条路中央,接住了从天而降的金。

格瑞拖动着沉重的脚步,他走到红绿灯口,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街。
与一周前毫无变化的街,却在这一周内截然不同。

没有那抹金色的世界,大概又蒙上了一层灰。

“……金。”

格瑞眨了眨眼睛,熬夜加上剧烈运动使得他眼前有些发黑,在模糊中他看到了红绿灯变红,而街的那头已经站上了些人——其中的金色。

是金。

金!!!

格瑞又认真的定睛一看,是金没错,那件白色的衬衫、咖啡色的风衣、深色的牛仔裤和黑色的的跑鞋。

是金,他还没有走。

红路灯的红色开始闪烁。

“金!”

格瑞认为这是他说过最大声的话了,因为街的那头的金瞪大了眼睛,蓝色里满是惊讶。

“别走,留下来!”

红色转变为绿色。

格瑞又跑了起来,他看见,金也在朝自己跑来。
金的眼中带着水润的光泽,他跑的飞快,然后一跃,像是七天前初次相见的那样,飞扑进了格瑞的怀里。

这次,格瑞结结实实地接住了。

他们相拥在马路的中央。


“留下来吧,金。”

格瑞凑在金的耳朵边说。

“我爱你。”









【Fall In Love】









像是解除魔法的咒语一样,金和格瑞两人突然僵住了身子。

“……诶,格瑞?”

“…………金?”

两人在马路中央面面相觑,从对方的眼里只他们只读出迷茫。

“喂!那边的两个!秀恩爱回家秀去快点过马路!!!要红灯啦!!!”

长头巾男子提着个箱子大喊道,一旁的黑发女子则是靠在红紫发男子的肩上笑个不停,最右边的褐发男子正拿着相机认真录像。

“走吧,金。”

格瑞先反应过来,一把抓住金的手,金也意识到现状,反手回握住格瑞的,他们牵着手赶在红灯前跑向了那群人。


【落叶式爱情】

【fall in love】










*

Day ??? Before

“格瑞,金,你们的蜜月旅行可能要拖一下了。”

凯莉挠挠头,把实验过程的文件往桌子上一放。一旁的紫堂很是不好意思的说。

“欸!!可是我和格瑞好不容易领证结婚,现在立马就想去度假!!”

“哈呀这么快就会明着撒狗粮了?反了嘛你。”

“凯莉,解释。”

格瑞冷冷地看了凯莉一眼,她只好撇撇嘴继续讲下去。

“上头叫我们做的项目要稍微实验一下。”

紫堂听到有人敲门,于是起身离开。

“就那个大脑催眠的项目?”

“为什么选我和金。”

凯莉没来得及回答,就被推门而入的雷狮插话进来,一旁的安迷修则是提着个黑色盒子放到沙发边上。

“当然是因为你们俩都是心理过硬的高材生啊,这个研究小组里只有你们俩可以达到默契要求。”

金哗啦呼啦的翻看企划案,然后哈哈哈哈的笑倒进格瑞怀里。

“格瑞你还外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什么鬼设定啊哈哈哈哈……”

格瑞皱着眉头接过纸头看了起来。

“实验成功的条件是双方的告白……七天里面完成……”

确实,整个实验小组里只有他和金能担任这个任务。首先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密切,其次,如果实验突然发生意料之外的事,他和金两个人的反应力也是最好的。

最重要的是告白。

“这个设定能不能改改啊凯莉,你看,噗,格瑞还要和其他女孩子合影,我和你说,如果格瑞一看照片就会知道是假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”

金似乎被【需要一张格瑞温柔接近女性的照片】给戳中了笑点,要知道,在他记忆里自己的发小(现在该说是丈夫了)就没给别人好脸色看过,更别说温柔了。

凯莉笑得狡诈。

“这个完全没问题,金,我帮你准备了女装。”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嘎?”

笑声戛然而止。

一旁的安迷修很不厚道的噗嗤笑出声。

“雷狮。”格瑞安抚起炸毛的金,问起这个实验的总负责人,“大致过程。”

“就报告书上面写的,期限为七天,你会被催眠成上班族,金则是大学生,然后植入虚假的记忆相互接触。”

“我已经准备好你的【房间】了,里面安装了监控,格瑞你可能需要提前几天住进去,减少违和感。”

安迷修递上一把钥匙。

“那金呢。”

雷狮说:“金估计要先回登格鲁州,准备好以后我们会派直升飞机去接他的。”

“然后有关全场监控,我负责你的日常行动,雷狮负责金的。”

安迷修眨了眨眼睛。

“我会扮演你的同事。”

格瑞点点头。

他认真又看了一遍企划书,抬头看向推门而入的丹尼尔——科研小组的组长。



“丹尼尔先生,提个要求。”

格瑞说着,伸手与金十指相扣。

“实验结束后,四个月的带薪休假。”



格瑞其实也想快点度蜜月,想得不得了。






*

金和格瑞定下了这次试验的暗示解除关键词。

“就这个吧,格瑞!”

“好。”

【Fall In Love】

落叶式爱情






【END】


落叶式魔法系列 完结撒花!!!

2017-08-06瑞金格瑞
评论-117 热度-761

评论(117)

热度(761)

©小笛 / Powered by LOFTER